京城一支笔

“烟花三月下扬州，杜十娘舟头沉百宝，散尽千金还归来，阅男无数从此良好。吹拉弹唱遗情奏，放下屠刀立地成妖。不分青红爱皂白，曲终人散一了百了。妹妹你大胆往前走，往前走你莫回头。回头看不到望夫石，石破天惊红颜易老。妹妹你大胆往前走，往前走你莫回头。回头看不见爱琴海，山盟海誓哪里去找。”

——木子美作词的著名网络歌曲《从良》

口述/木子美  整理/玉良  李辉

 【新闻背景】李丽，笔名木子美，1978年出生于广东，2000年毕业于广东某大学哲学系。由于在校期间多次恋爱受挫，悲痛欲绝，不再奢望真爱。2003年6月19日起，在广东某时尚杂志做编辑的她，以“木子美”为笔名，在“博客中文站”开辟了一个网上空间，发表名为《遗情书》的私人日记，记述自己与不同男性之间的性爱经历。2003年8月某日，木子美在《遗情书》中记录了她与广州某著名摇滚乐手的“一夜情”故事。该故事以白描的手法，再现了她与这名乐手做爱时的大量细节。她在日记中直呼该乐手的真实姓名，并对其性技巧和能力进行了描述。此事在新闻界、音乐界和网络界广为传布，木子美由此 “一炮而红”。网民纷纷评论《遗情书》是性爱日记，木子美是继卫慧、九丹之后的又一个“以身体写作”的作家。迫于舆论压力，木子美辞去了广东的工作，远赴北京发展。

2005年，曾为木子美写公开日记提供平台支持的博客中国网络有限公司聘用她为市场部经理。木子美原本以为自己从此今生与爱无缘，殊不知，就在北京工作期间，她竟遇到了一个“道德主义”男子的真爱，并引发了一段曾想“从良”的故事。这个道德主义男子真的能“拯救”木子美，使她“从良”吗？经历过是是非非之后的木子美，又会把这段感情拿到网上去发表吗？

    近日，本刊特约记者通过博客中国总裁方兴东助理彭筱军等人的关系，说服木子美接受了本刊独家专访。以下是记者根据她的自述，整理出来的文章。

《从良》风靡网络，我遭遇“道德主义”男子真爱

    2005年7月份，由我作词，著名动画师BBQI制作的音乐Flash在网上首度面世，自发布以来在网上已经形成了一股“木子美”热潮。尤其是“芙蓉表哥”韩鹏在成都演唱《从良》后，这首歌很快在tom网和闪客帝国等比较大的动画网站排到了第一的位置，点击率已经超过了10000人。个别网友评论说这是我对网上正走红的“芙蓉姐姐”的影射，更有人说这首歌是我亲身经历的真实写照。看惯了网络是非的我，向来喜欢怎样做就怎样做，做了就不会在乎别人的评价，这是我一贯的做事风格。工作完成了，我想的最多的就是出去玩，放松自己，享受大自然带给我的美好时光。

     7月16日，周六。我乘地铁从车公庄站到前门去北海玩，车上的人接连不断地上车下车。此时我尽管仍然戴着墨镜，但是心态已经很平静了：也许两年过去了，人们对以前那个“放浪不羁”，用《遗情书》炮轰男人的木子美早以淡忘了，不会有人再认出我。谁知就在我要走出地铁站时，一个外形俊朗、言语间充满阳刚之气的帅哥朝我走来：“小姐，请问新东方天地怎么走？”

出于礼貌，我摘下眼镜，回答道：“出地铁口向右拐一站地就是！”小伙子瞅了我几眼，莫名其妙地说：“嗨，还别说，你真有点像木子美呀！”我瞪了他一眼：“是吗？像不像关你什么事？你哪来那么多费话？”

我向来对帅哥不排斥，也不反感。因为他喜欢我，追求我，证明我有魅力，我为什么要拒绝呢？曾有人评价我是“用身体来写作”的前卫女作家，我不同意这种说法。反之，我认为男人都是在用肢体谈情说爱，先骗取信任，再实施手段，眼前这个小伙子也许就是。果然，他一直跟随着我走上了地铁口，并在出口处向我要电话号码。我没有多想，随声就告诉了他……这就是我和俊峰初次相见的场景。起初我并没有觉得他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只是觉得他像个阳光小子，看起来不讨厌。

事隔一个月后，我到海淀区一家电信公司办理电话业务。当我把身份证交给工作人员时，身穿制服的小伙子看看了身份证，又看看我，他的眼神完全超出了服务人员与客户的应该具备的礼节，当时我就想说：“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呀？”但碍于公众场合，我不好多说。随即，我突然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和他见过面，却想不起来了。他在本子上做了登记后，很快就帮我办理了手续。这是我与俊峰的第二次见面。

第二次见面一周后的一个下午，一个陌生的电话打到我手机上。一接听，是个熟悉的声音，但我想不起是谁，也没去想。对方称自己是俊峰，说：“明天是你的生日，我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当时我感动得不得了，这个名字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连我自己都经常忘记啊！我对他充满了好奇心。正好在家呆着无聊，网上周游也没意思，我索性答应他在一家西餐厅见面。

当我来到餐厅后，就看到一个帅气的小伙子在门口等待，原来是一幅已经很熟悉的面孔：地铁站问道的小伙、电信营业厅工作人员、为我祝贺生日的陌生人，三者合一体就是眼前的俊峰！我顿时明白了，他是从我的身份证上知道了我的身份，并得知了我的生日！

这个熟悉的陌生人给予了我最初的感动，这个提前一天过的生日晚餐吃得很有味道。尤其是在聊得开心时，俊峰突然离开走上舞台，拿起了话筒，在萨克斯的伴奏下，一曲苏永康的《男人不该让女人流泪》缓缓传来：“你说我让你看不清楚，你说你害怕在爱中迷途，舍不得你哭。如果是我让你觉得无助，让我告诉你，我对这一切有多在乎。如何证明我深情的吻，才能呵护你脆弱的灵魂……”在酒精的陶醉下，我突然有了一种当初在大学时和初恋情人一起过生日时的气氛，多年来我憎恨男人的心情此时荡然无存。我毕竟是女人，作为女人，当某一触点击中要害时，都会产生一种与平日天壤之别的心情。不知不觉中，我进入了他营造的浪漫氛围。

一曲唱罢，俊峰走过来，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我点燃了一支烟，不屑地问他：“你如此花心思追我，有什么目的，是不是想和我上床？”他不屑地说：“如果想和女人上床，我不会找你的呢！我是欣赏你的才气，欣赏你生活中最真实的一面。我看过你的《遗情书》，也浏览过你的博客，你写的内容只是表现出你对感情的不信任，是你麻痹自己的一种作法，但你骨子里仍然是一位东方女性。你同样渴望在你感情世界里出现奇迹，只是始终没有一个人能帮你走出目前的沼泽地……”我的心当时一惊：为什么很多人都在评价我是个放浪形骸的女人，甚至用“性爱日记”来炒作自己时，而没有人想到过我也是有血有肉的女人，我也需要人来爱。

俊峰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就响了，是一家媒体想约我做采访。我断然拒绝了。俊峰接着说：“网络上流传这样一句话，要采访木子美，就要先和她上就，床上多长时间就给她多长时间采访。”我当时问他：“你怎么看待这件事？”他说道：“这应该是你在非常烦躁的情况下，一名男记者来采访你，在你拒绝后他依然死磨硬泡，你才给予他的答复。是玩笑，也是挑衅！而这个荒唐的噱头，也是使你迅速走红的原因之一！”

    我没有想到，第一次和俊峰见面，他竟然每句话都能说到我的心坎上。当天晚上，他把我送回家，安顿我休息后才离开，很细心，也很体贴，这种感觉是与性无关的。他走后，我第一次发觉，原来我也可以很纯情！

此后的日子里，我们开始电话联系，在浮躁的大都市里能有个知我、懂我的朋友也是不易，我把他当作了可以说心理话的朋友。我把我的经历都告诉了他，并说明：2003年他曾在网上看到的《遗情书》都不是我自己原来的博客，有些敏感内容是别人添加的。“橄榄树”才是我个人最初的博客，而那博客早已经关闭。即使《从良》里面的内容，也已经和我现在的生活状态没有关系，只是曾经的一段故事而已。他对我说：“我希望我能把你引向乐观向上的彼岸，让你走出过去的阴影！”

渐渐的，我们来往的次数多了，也发生了身体上的接触。原以为他会和众多男人一样，得到我的身体后，会对我淡然一笑了之。然而不是，他对我的关心越来越多，时常会送出一些小礼物或买几张我喜欢的原装CD光盘送过来。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他付出的不是金钱，更不是身体，而是一种心，一种发自他内心喜欢我，才会做出的事情。

这曾是多年前在大学校园里我渴望的感情，然而，在经历这么多事后，我早已对感情看淡了，甚至认为它根本不存在。可俊峰的做法确实与那些贪婪我美色的男人不一样。我知道，长期这样下去，他就会陷入我还没有付出的感情里，可这份感情他承受得起吗？我内心充满了矛盾，同时又渴望得到他的关怀。

2005年10月1日，放假七天。我约俊峰去效外玩，途中，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我了？”他肯定地回答：“是！”我告诉他：“我是个有过经历的女人，而且心性不定，你爱上我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他反问道：“难道你没有感觉到，你现在已经有点喜欢我了吗？”此话一出，我无言。我反问自己：“我是真的喜欢这个小我5岁的大男孩吗？我又能喜欢他多久？我应该早点退出，还是再一次将爱进行到底呢？”

“放下屠刀”，粉身碎骨也要投入地爱一次

即使和俊峰在一起后，也有不少人在论坛或QQ上给我发一些有关“一夜情”或“旧情重燃”的信息，我都断然拒绝。虽然我从来不相信一生一世，也没有答应俊峰做他的女友，但却对他有一种别样的好感，觉得如果自己那样做让他知道，就会有一种内疚的心理，而这种负疚感多年来我不曾有过。同时，我也担心自己会失去这样一位既有情调又会呵护人的异性朋友。

那段时间里，我除了白天工作，就是准备接听他的电话，或接受他的邀请，一块外出旅游、吃饭休闲。2005年圣诞节的晚上，正在我准备外出去逛酒吧时，突然接到俊峰的电话，他让我快点下楼。我以为他有什么急事或许我能帮上忙，没有化妆就急匆匆地跑了下去。当我看到他时，只见他骑着一辆白色的崭新的“小船儿（摩托车）”，没容我说什么，就拉我跨上了后座。我们穿过二环路，直奔正北方向驶去，穿梭在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里，身边的风滋滋划过，真有一种心花怒放的感觉。

我一边紧紧得抱着俊峰的腰，一边拿他开涮：“听说小龙女的‘世纪佳缘’网站今天晚上在东十四条一俱乐部内举行婚恋碰碰对，报名的女孩就有三百多人，你不去看看，也找个老婆呀？”他哈哈大笑，说现在就带我去见他老婆。一路上，我们互相开着玩笑，是那么的轻松，充满了暇意，快乐荡漾在彼此心间。我自然不去理会他究竟带我到哪儿去，直觉告诉我，他心理早已蓄谋已久了。“小船儿”穿过五环世纪城，继续向正北方向驶去，我问他究竟要带我到哪儿去。他说：“马上就到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把你给卖了！出价高了别人买不起，出价低了还不如留给自己用……”

一会儿，我们就到了五环外。“小船儿”最终停在一片广阔的空地上，俊峰两手握着我的双臂，深情地对我说：“李丽，三年前我就知道你。我一直认为你是个敢做敢为，性情爽朗的人，尤其是你在《遗情书》公布后，遭来很多人的痛骂与渺视，你能在博客上发表‘那个被新浪网友痛骂的木子美与我无关’一文，说明你骨子里也有尊严，在自己的名誉受到影响时也会站起来，大胆地纠正。你与书中讲述的故事完全是两个人！从地铁口看到你的那一眼起，我就被你的气质所吸引，在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我又更多的了解了你，我想借助圣诞节的喜气告诉你——我喜欢你……”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俊峰竖起食指靠近嘴唇，做了个不让我说话的手势，说是让我把背转过去。就像电影里的情节一样，他匆匆地跑到几十米开外的一个地方，过了大约两分钟，他让我转身。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是由几十个小礼花组成了一个大大的“心”字，中间是蜡烛拼成的“李丽  I  LOVE  YOU”，导线点燃，烟花显得格外的漂亮。

兴奋的我突然失语，跑过去一把就抱住了他，一种久违的感觉让我在瞬间认定，这确实是一场实实在在的恋爱！我们疯狂地拥抱在一起，疯狂地接吻。我说：“俊峰，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女朋友，我要和你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就是粉身碎骨也要将爱进行到底！”

圣诞节的“烟花事件”使俊峰真正的收获了我的心。我们开始像普通恋人一样，住到了一起，由于我们工作都很忙，不能天天粘在一起，于是就约定：逢休息日，我去他那里；平常时间，他就上我的宿舍来。从此，我们有了两个家，我的宿舍里有他的衣服、鞋子，有他爱他的书，他的家里也有我的坤包和化妆品。

俊峰做事细腻，说话幽默，时常逗得我开怀大笑。春节前，他因公差去了一趟秦皇岛，回来后带回了很多海边的小玩意。其中有一串贝壳组成的手链。他一边给我往手脖儿里戴，一边像念经似的嘟囔：“人生是由无数烦恼的小念珠组成的，达观的人总是笑说数完这串念珠……”他的表情极其丰富，逗得我捧腹大笑，结果就打了个喷嚏，看来是应验了。他接着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她去吧！”晕，他竟然用伟人的话来形容我是狗。因为民间传说“狗打喷嚏，就预示着要下雨”。我假装生气，挥动粉拳一下一下地捶打着他，心里却很甜蜜。

在爱情的滋润下，我的生活就这样慢慢地变得有趣起来。陶醉在恋爱所带来的幸福中，我有时也会给他制造一些浪漫。比如晚上睡觉前，我会拿一个大橙子，用画笔画一个可爱的笑脸，放在他枕边，等第二天他醒来时，就会为此感动一阵子。我开始关心他的生活，不再让他把自己衣服一堆一大床，有脏衣服我就会先洗完，接着再烫好，干净后再叠的整整齐齐放入衣柜。

那段时间是我到北京最快乐的日子，白天我们忙里偷闲打个电话，晚上坐在一起听我喜欢的CD，或两人靠在床头看时尚类的电视节目。一次，我问他：“你为我这样做不后悔吗？我是一个心随意动的女人，说不定哪天就会离开你，或是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他说：“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们都是感性动物，久而久之，你会慢慢适应现在的生活，我更有理由想信我的毅力和信心能让你走上正道！”他一本正经地说着，灯光把他的脸的显得格外棱角分明，充满了阳刚之气。

我姑且不跟俊峰谈将来，也不去理会他话里的涵义，只是感觉到两人生活在一起是快乐的，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就行，我不再去思考是否能一辈子长相守，起码我现在觉得跟他在一起很满足，从来没想过要离开他。

一个周五的中午，俊峰来单位找我，接着就在附近的一家餐馆吃饭。正当我们聊得起劲时，一个服务员拿着一份《新京报》给我看，说：“你是木姐姐吧，给我签名吧！”因为我经常在那里吃饭，于是就给她写了个名字。服务员满脸的惊喜，转身准备走，俊峰知道我每天都要在这里吃饭，就告诉服务员说：“请不要和别人说！”他的做法，使得我后来每次去那里吃饭，都只是和这个服务员一笑而已，而没有引来任何麻烦。我为俊峰想的周到而感动，不然在外面吃饭也会变成一种负担。

2006年情人节，我刚洗漱完，就听到有人敲门。原来是一个花店的小姐，她手拿着一大束百合花，用很动听的声音告诉我：“小姐，这是一位先生给您送来的，祝您情人节快乐！”我谢过花店小姐，手捧着鲜花，久久不舍。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即使再坏的女人，也喜欢得到别人对自己美的赞扬啊！何况他还是那样一位深爱自己的男人！我抽出便签，上面写着：“百合象征着圣洁，在情人节这天，我期望你能慢慢远离过去，重新开始，就像百合一样开放你艳洁而光鲜的新生活！”落款为：爱你的俊峰。当时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甚至想：“为什么我的初恋不是这样一个男人，如果是他的话，还可能有后来的木子美和《遗情书》吗？而这样一位既懂浪漫，又会体贴呵护的男人，为何会对我如此深情呢？”我明白，我真的应该好好珍惜这份美好的情感，珍惜身边这个为我煞费苦心的“道德主义”男孩。想到这里，我把屋里收拾得干净利索，上街买了一包气球，一个个地吹大，挂得满屋都是，每个上面都写着：“俊峰，我爱你！”忙完后，我用手机给他打电话，让他快快到我这里来。

《从良》歌声依旧，我的爱情却为何渐渐走远了

此后，我和俊峰在一起也越来越默契了。然而，我受长期不安思想的影响，有了一种激情退化、亲情泛多的感觉。一切都变得那么熟悉，不再有当初的新鲜感了，我莫名地惶恐起来。

2006年3月的一天，俊峰第一次领我参加他的一个同学聚会，对别人介绍说我是她的女朋友，叫李丽。其中一个说：“怎么和前两年网络红人‘木子美’长得那么像？”一个瘦瘦的、高高的男子好像看出什么门道来了，解围道：“如果真是才好呢，那咱们兄弟也找了个名人做女朋友。”一帮人哈哈大笑，俊峰的脸上起初还很平静，然而，当大家在KTV玩得正尽兴时，有人提议点一首《从良》给大家助兴。于是，狭小的空间里响起了：“烟花三月下扬州，杜十娘舟头沉百宝，散尽千金还归来，阅男无数从此良好……”俊峰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歌曲过后，一名男子因为饮酒过多，大谈我的过去，说在广州当记者采访木子美真TM好……从他的口里，说出了一系列不堪入耳的话。我抽身离开了包房，俊峰对着他们大吼道：“我告诉你们，她就是木子美，木子美就是我现在的女朋友，但她根本不是大家想象的那样……”他说完就跑着追出来了。

这天晚上，俊峰没有和我住在一起。他把我送回家后，就自己找了家酒馆，醉得一塌糊涂。这是我第二天打电话才知道的。我知道是我的过去影响了他，影响了他在朋友们面前以往的尊严。此后的日子，他的话明显减少了，我也认识到可能我们是真的不合适，就专门和他谈了一次。他的话依然是那样的坚决，说他相信早晚有一天大家会理解的，他更坚信他的爱能抚平我以前的创伤。我无法来劝导他什么，他喜欢和我在一起，我也有点依赖他。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着，过了近1年的平常生活后，我突然有一天想起当初我行我素，天马行空的生活方式，似乎又想体验次当初那样的生活了。

在一个午夜过后，我打车来到闹市的一个酒吧里，这里的俊男靓女尽情地展示着风情万种的身姿。我也加入了其中，体验着久违的快感。后来我喝了不少酒，俊峰打电话来我没有及时接听……

第二天，我心里有种对不住俊峰的感觉，可又转念一想，出轨的是身体，而不是心，就现代社会的前卫青年来说是很正常的。只要我的心还属于他，就不属于出轨！俊峰因为头天晚上打电话没有找到我，这天早晨就匆忙地赶了过来。我一番推托，把自己昨晚的事给支吾过去了。不过，我隐约感觉到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态度也不向以前那样对我好了。

3月31日，周五。我和俊峰吃过饭，回到我住的地方，他的脸色表现出少有的难看。我问他怎么回事，是不是生病了。他一言不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录音笔。打开后，里面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在摇滚版歌曲《小芳》的衬托下，插入这样一个故事内容：“这一天是男人的生日，他早上9点在网上对一个女人说：‘我去你家做爱吧。’从他按门铃开始，到他们之间有‘嗯啊’的叫声，以及关于胸毛、胡子和出汗的谈论声，整个过程应有尽有。而文中的女主角显然就是‘我’。”

这是一段性爱录音。它较之过去的纯文字，更是以博客中更新潮更快捷的方式传播。我告诉他：“这是为了工作需要，是为工作而做的录音。就像第一人称的小说，‘我’并不一定就是作者本人啊！”可我此时说什么他都不信了，他用低沉的声音说：“我不想细问你是在为工作而工作，还是为自己而工作，我只想要你能珍惜这份感情，不要再重蹈覆辙……”说完，他伤心地离去了。

我知道此时怎么和他解释都没用了，心想，等他冷静几天就会好的，而从我内心来说，我是在意他的，可能我们在思维观念上却存在一些不同吧！

几天后，我再次找到俊峰。他竟然不接我的电话。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心里很郁闷：即使真的不能在一起了，也要把事情说清楚呀！我不喜欢不明不白的事情，于是决定再去找他，然而，他没有在家里。我去他的单位找他，单位同事说他请假两天了，至于去哪儿，谁都不清楚。

就在我等待俊峰回望的时候，4月3日晚上，他出现在我面前，什么也没有说，拿出了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张报纸，我扫了一眼，就看到，上面写着：“木子美自称‘被咒骂的著名女人’，前不久她更大胆自曝自己是双性恋：‘我现在有一个男朋友和一个女朋友。我是个双性恋者，我对我的爱情观一直没有变！’。”文章还附有我与别人甚至一个女人接吻的照片。这张照片我从来不知道，也没有接受过那家报社的采访，至于怎么会报道成那样，我也不知道，又怎么可能拿出令他满意的解释呢？

我本以为俊峰回来我们就能和好，谁知这次来却成为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我曾经很在意他，也很欣赏他，但我们的生活方式和思维观念却相差甚远。如果我觉得什么事情是我自己做的，根本就不必解释；如果本来就不是我做的，又有什么必要解释呢？如果相爱的人缺乏信任，总是要活在解释之中，不是很累吗？

临走前，俊峰对我说：“我曾经想用自己的真情去感化你，现在看来我们只适合作朋友，不适合做恋人！”

说完，他就走了。他说的没错，是我们的观念不同而导致了这个结果，我们的恋爱结束是必然的，但我内心里依然感谢他带给我一段难忘的回忆，我也祝福他以后的日子更加快乐，更加幸福……

经过这次的恋爱后，我变得更加理性了，对爱情的天长地久从此不再奢望。在我的眼里，白头偕老只是一个骗人的诺言！我期待能有一段适合自己的婚姻；如果不适合自己，我肯定不会去要。可惜我一直没有遇到自己认为可以结婚的人，当然更没有人能让我觉得可以跟他真正地过一辈子。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谁一生一世，如果谁跟我一样，认为婚姻是一个闪结闪离的过程，如果不涉及太多的财产纠葛，我愿意尝试一下，不计后果。（由于涉及个人隐私，文中俊峰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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